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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晚上六点半,综艺录制正式开始。

  节目组邀请到了四组嘉宾,包括之前因私人行程没能参加第二期录制的那对情侣。任昀的咖位最大,因而被安排到最后出场。

  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。

  任昀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,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。

  谢然正调着自己身上的麦。他早就习惯了舞台,对于上台前的准备早就轻车熟路,彩排时也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下了所有走位。

  “前面两个方向都有提词器,你可以看着上面唱,不会有人说的。”

谢然捏着麦,松了松自己腰上的带子。

  “嗯。”

  谢然调好了带子,抬起头对任昀笑了笑。他前段时间染的色有些褪了,头在脑后扎起了一个小揪揪,几撮碎散在了耳朵旁,被灯光照着呈现出了层次感——上半部分是深蓝色的,灯光触碰到的地方则自然地过渡成了宝蓝。谢然生得白,不管染什么色都不会显得突兀。

  “任哥,加油。”

说完,他握拳抬起了手。

  任昀愣了一下,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,用手撞了一下他的手。

  谢然和伴舞先上了台,任昀走到台下,等到表演中段再登升降台上去。

  他握着自己的麦,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

  上方的台板退开,灯光照在了他的身上。任昀贴着麦唱了第一句。

  台下迸出巨大的欢呼声,粉丝在呼喊着他的名字。

  任昀渐渐地在台上显出身形。他的刘海被向后固定,露出线条分明的脸。化妆师加深了他的眼部轮廓,叫那双眼睛瞧起来越地深邃。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属的圆框眼镜,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属的冷光,尤其再配上他的那双眉眼,更是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冷淡疏离。

  也符合了他唱的那一部分的歌词。

  谢然转过头来和他对视,然后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,伴舞在他们的身后散开,谢然抓着话筒朝台下喊了一句什么,然后吐出了一句rap。

  舞蹈的设计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动作,任昀只要象征性地做一些就好。

  但粉丝们都很买账,闻声而来的任昀粉们并没有料到他会上台唱歌,毕竟他上一次当众唱歌,还是刚出道的那会儿。云雾很少有人会去考古那段视频,一是因为年代太久视频不好找,找出来的都是糊的,估计连任昀亲妈都认不出这是自己儿子,二是因为任昀的voca1水平真的很一般,本人都再三强调,他们再刻意去考古,简直就是在任昀的雷点上撒野。

  谢然从喉咙里爆出一声叫喊,然后猛然转过身去,没有握话筒的那只手搭上了任昀的肩。

  两人贴得近,气息仿佛都在交融。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半弯着,眼底的浓墨重彩却是分毫没有消减,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着,如同艳阳下湖面的粼粼波光。

  谢然偏过头对台下的观众笑了一下,手指滑过任昀的肩膀,在西装的领子上轻轻地点。几秒后,他手上突然一个用力,推开了任昀,自顾自地向前走去。

  一段漫长的哼唱从他嘴里泄出,如风如水,沁人心脾。

  他的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曲线,下颚的线条分明可辨。

  这是任昀第一次现场感受谢然强大的舞台掌控力,他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演唱会舞台,收放自如、游刃有余。

  现场许多观众都是任昀和谢然的粉,嘉宾介绍时他们的呼声最大。

  任昀往台下望了一眼,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,才把话筒递到了下一个人手上。

  综艺的录制流程向来都是那么几种,无非就是嘉宾在一起玩玩游戏之类的。

  主持人把他们分成了两组,每一组中有两对cp和两个主持人。第一局要求他们用方言说一段话,传给自己后面的嘉宾,接着那个嘉宾要把自己听到的东西往后传,最后一位嘉宾需要用普通话翻译出他听到的内容。

  谢然、任昀和孟甯她们一组。小姐妹中有一个是重庆人,开场就用一口纯正的重庆话读出一句:“啷个角猪是我老汉儿,一天不要勒个神经搓搓的,要不要得。”

  最后直接把谢然整蒙了,压根就没明白浇筑和老汉、名词雷和动词搓有什么关系。

  当然,隔壁组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隔壁组说的是闽南话,就念了一句闽南知名民谣的歌词,比他们还要早就预示了惨败的结果。

  第二轮游戏的花样就更多了。先是你画我猜,然后又是用瑜伽砖过河,最后还得在一群人中找到自己的搭档。六人都不想做“过河”

的人,只好通过猜丁壳的方式决定,其中一个主持人以一己之力光荣胜出,成了最惨的那个,另一位主持人作为他的搭档,自然是要陪他完成这段挑战的。

  孟甯和吴梓萱以你画我猜的方式猜出十个词后,主持人开始出。瑜伽砖面积不大,且只有两块,人很容易从上面掉下,然后便要重开始。谢然在终点处蒙着眼睛等了好久,才听到了其中一人的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  任昀混在另一组的六人之中。游戏只允许谢然触碰他们的手,是以他最开始只好虚虚地去触碰他们的手腕。女性的腕骨细,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,谢然便不浪费时间,继续前往猜测下一个。

  这一组之中,原本只有谢子昭和任昀的身高相近,可另一个主持人偏偏使坏踮起了脚,让谢然更难判断出哪个才是任昀。